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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冬

無納吾惡,不阻吾暴,豈承吾好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MSN同人】今天,我完美地完成了NPC的職責  

2009-08-29 00:11:34|  分类: Ares應援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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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很努力地完成一個NPC的責任。
耐心地回答了人族候選人的問題,為為數不多的借閱者調尋書籍,而且再次整理了圖書館裏亂序的叢書。
然後在一切完成后,開始細細地品味身為圖書管理員的福利。

依舊是一身白衣,艾瑞斯殿下今天還是坐在左邊第六列書櫃旁,靠近窗戶的位置上。
他大概是習慣那裡的光照程度吧,其實從那個窗戶眺望,不遠處就是他的住所。
那是呐喊就能交談的,讓我感到莫名興奮的距離。
但我知道,他肯定不曾注意這點。

靜靜地站在離他不遠的角落的,是他的侍衛羅倫貝爾先生。
不言不語,只是那樣單純地在背後注視著艾瑞斯殿下。
雖然我總是感覺他有點神經兮兮,而且對於我總是帶著防備的眼光。
但我知道,我是嫉妒他的。

艾瑞斯殿下今天閱讀的是大賢者艾拉的【三界起源考據】,書本編號FA07823143。
那實在是一本乾澀無味的書,除了毫無語言修飾外,還經常出現順序錯亂和言不達意的情況。
不過書本的配圖倒是異常精美,
大概比起作家,艾拉更適合當畫家吧。

已經忘記是從什麽時候起,艾瑞斯殿下開始專注於這類考據類的書籍。
由於並非受歡迎的大眾書籍,這些書籍發行量總是異常地少,有的甚至已經絕版。
所以除了特殊原因,這些書籍是不能外借的。
我第一次如此感謝圖書館那些刻板無趣的制度。

前天的是維汀·魏的【戰爭殘留的痕跡】,上星期的是霍斯·金的【遺留傳說】,上上星期的是斯摩歐的【精靈族探測】......
放眼整個神界,不、三界,會調閱這種書籍的人實在是寥寥可數。
於是這些古老的書籍背後,那嶄新的借閱卡上,只有那個清秀的名字異常清晰。
而我則總是莫名其妙地,為能用手指在名字上面臨摹而雀躍不已。
朦朧又微薄的幸福呵。

即使我們不僅隔著眼前這六個書櫃的距離,
即使你從來不曾記得我的名字,
即使我只是一個NPC,
但這一刻,
這個圖書館裏,
我能夠這樣注視著你。
只有這一刻,這麼一點,
我已經心滿意足。


時間就在這種模糊的快樂裏流逝。
日暮之時,艾瑞斯殿下在書上別上書籤交還我后,便和羅倫貝爾先生一同離開了。
然後我就在他原本坐的位置上,目送著,直到他的身影步入住所。
那時候,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,日復一日地度過。


*****************


最近村裡最熱門的話題,當數三界王選舉即將到來。
其實這個話題不是從八年前就開始熱門了么?
儘管表面上裝作不曾深究那漫天的流言,其實我也是在意這次選舉的。
但卻並非為結果擔憂或興奮。
因為我相信,艾瑞斯殿下是絕對不會獲勝的,因為他自己也不曾想要獲勝。
我所在意的,是他在拋開候選人的身份以後,還會回來嗎?

最近數月,他傾向閱讀那些關於各地風俗以及關於野外探索的書籍。
最近幾年,也許是受人族候選人的影響,他變得樂於四出探索。
沒有淵源已久的祭典,沒有充滿謎題的古跡,也沒有他的朋友。
除了童年已經離他而去的家人,以及一直帶著恐懼態度的村民們,
大概只有圖書館裏的書,是他會記掛的吧。
可惜他還沒閱讀的書籍已經越來越少了。
我明白的,拋開“候選人”這個枷鎖以後,神王殿下不會再監視他了,他自由了,能夠無所牽掛地到他想去的地方,探求他所追求的真理了。
比起困在這個除了書以外,什麽都沒有的村子裏,在外面他會得到幸福的,他應該要得到幸福的。
這是好事,不是么?
可能村民們也會高興的。
只是,那并不包括我。


他前往三界城前的那一天,依舊坐在往常的那個位置上。
我開始後悔,自己應該要學習繪畫的。那麼至少我現在可以將他的身影永遠地留在紙上,而不是腦海裡。
或許我該去跟他說話的,畢竟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。
但我要說什麽?我能說什麽?
我們算是認識吧?畢竟快要長達八年相處在同一個村子,呆在同一個空間。
但除了“麻煩你了”“不用謝”以外,我們實際上從來未有過其他交流。
我沒有資格,也無法說出挽留的話語。因為那些只是我自私的願望而已。
我也說不出,“加油”之類勉勵的語句。因為那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從一開始,我就只會這樣靜靜地看著他,只能這樣看著他。
所以我是如此嫉妒著羅倫貝爾先生,
他能理所當然地對他提出建議,他能順理成章地在他身邊張羅一切,他能自然而然地和他進行交流。
他能在他身邊,他有那個能力,有那個資格。
而我,除了圖書館程序規定的規範問答以外,除了“圖書館”這一個小小的交集以外,什麽都沒有,什麽都不會有,什麽都不能有。
八年單純的注視,卑微又苦澀的幸福呵。

其實我早就明白,從一開始就清楚知道。
不管今天是不是最後一天,這樣的日子總是會消失的。
總有一天,我會離開圖書館,會成家,會開始無愧於NPC般平凡又無趣的人生。
而他也會離開,會實現他的理想,會找到他一直追尋的答案。
即使不是王子與平民,即使只是單純的“艾瑞斯”與“圖書管理員”,這兩條平行線之間,原本就不會有交點。
但現在我卻能這樣望著他。
看他爲了難以理解的古語皺眉,看他爲了稀奇古怪的記載微笑,看他陽光般亮眼的髮,看他清秀的眉,看他深邃的眼,看他精緻的嘴......
作為一個NPC,我已經得到過幸運了,不是嗎?

黃昏一如往日般降臨。
這次艾瑞斯殿下沒有別上書籤。由於整天胡思亂想的緣故,我也沒有留意他是否已經將這本【星降之序】看完。
他拿著已經氾黃的書走向我的時候,我幻想著時間能變得緩慢。
當然,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他依舊有禮地歸還書籍,我也如常地回覆規範的答句。
一切會就這樣結束了,沒有絲毫異常。
我今天也完美地完成了NPC的職責。

然而,一切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?
在那個仿佛還有著他溫度的位置上,看著他隨著黃昏即將暗淡的背影,
莫名地,
我鼓起了這輩子第一次,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的勇氣。


“艾瑞斯殿下-----”

現在,我們隔著這麼遙遠的距離,但爲什麽我反而第一次有了親近的感覺呢?

“不管怎樣,請你-----”

請你怎樣?
快樂?幸福?
這些并不是說說就能得到的東西。
比起這些虛幻的祝福,我所認識的,所知道的,只有一件事。

“一如現在,平靜地生活下去-----”

帶著私心,帶著祝福,
如果NPC也擁有魔法,那麼這就是我唯一一次使用魔法的瞬間。
在無法讀心的距離,我用聲音傳達著隱藏八年的情感。


然後,也許是幻覺。
我仿佛看見了他的微笑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
選舉結果一如預期,魔族的少年最終登上了王座。
人族的少年回到了人界繼承了王的稱號。
而神族的少年,也回到了他以往生活的村落,繼續他平靜的生活。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
艾瑞斯殿下再次踏進圖書館的時候,我正在收拾我那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。
一瞬而過的驚訝后,我默默低頭繼續自己的動作。

“日安。請問你要離開?”
注意到我手上的細軟,他隨意地問道。

“是的,艾瑞斯殿下。”
稍微僵硬的回答。
畢竟除了慣常的官腔,以及"魔法"的作用以外,我和他不曾交談。

“我已經不再是候選人了。”
他淡淡一笑。
我也回報一笑。


我那一生一次的魔法實現了。
然而我卻在魔法實現前,作出了辭職的申請。
沒有決定以後的出路,也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只是因為那樣的心情,那樣的生活,
我無論如何也不像繼續下去而已。


“真可惜,其實你很有管理的才能。”
他注視著排列整齊的書籍。

“謝謝您的讚賞。”
我輕輕拿起行李,本來打算瀟灑地道別后離去。
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注視著眼前的人。

“也許有點冒昧。我的書房一直缺少一位能整理它的管理員,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呢?”

他依舊是那樣,若有若無地微笑著。
不遠處,羅倫貝爾先生還是那樣,帶著防備的眼光盯著我。

然後我笑了,
第一次在他面前,發出了比團書館規定的優雅端莊要粗魯許多許多的笑聲。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
今天,我依然很努力地完成一個NPC的責任。

替埋首閱讀的艾瑞斯殿下泡上一杯他基本不可能記得喝的茶,為堅持在艾瑞斯殿下不遠處站崗的羅倫貝爾先生搬來椅子,然後開始整理書房里繁多、雜亂的書籍。
偶爾帶上書籍跟著四出探索的兩人餐風露宿,偶爾替艾瑞斯殿下到古書店搜羅失落的孤本。
依舊沒有言語,依舊大部份時間與書打交道。

有些什麽改變了呢?
我不清楚,也不需要清楚。
只要知道,我是艾瑞斯殿下身邊的NPC,這樣就足夠了。

---END---

***************

 

這並不是一個愛情故事。

圖書管理員對艾瑞斯的感情,說不上愛,更談不上犧牲。或許可以歸類為對偶像的一種憧憬吧。
她會有些庸人自擾的煩惱,會因為別人擁有自己沒有的能力而嫉妒(例如對羅倫),會自卑,會以為默默的注視也是一種奉獻。
其實對於她長年的注視,艾瑞斯是不可能會沒發現的,但他一直選擇無視,因此他們從來沒有必要以外的交流。
因為那只是她單方面強加的感情而已,他并沒有回應的必要。
世事其實就是這樣。不管有沒有讀心術,其實并沒有誰,是必須要為別人的心情負責的。
所以最後圖書管理員整理心情,鼓起勇氣,說出的也並不是告白。
除了祝福以外,其實更多的是對自己心情的一種訣別。

暗戀之所以讓人印象深刻,是因為它不曾開始,始終帶著一層曖昧的迷霧。
但很多時候,解開了那層迷霧以後,你才會發現,很多事情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。

所以在那以後,無論艾瑞斯最後是否會回村子。圖書管理員都決定了辭職。
並不是爲了艾瑞斯,而是因為自己。
“只是因為那樣的心情,那樣的生活,
我無論如何也不像繼續下去而已。”
因為,想要找到新的自己。

而這個時候艾瑞斯會邀請圖書管理員,原因之一是他真的需要一個管理員。此外就是,這個人已經不會再因為自己而糾結了。
這裡艾瑞斯其實對外與人交往總是有種小心翼翼的,因為他的身份,能力,爲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纏和負擔。
所以最後面對已經釋然的圖書管理員,他才第一次可以輕鬆地面對這個人,所以才會聘請這個人。

而最後得最後,圖書管理員并不是因為艾瑞斯的邀請而笑。
就像你終於可以放下一件你一直以為夢寐以求的東西了,這時候卻有別人將它拿到你的面前。
那時候的圖書管理員的笑容,除了自嘲以外,大概還有一種完全釋然的放鬆吧。
其實彼此都知道,
仿佛有什麽存在過,但其實又什麽都沒有發生過。
相對而笑,雲淡風輕。

所以故事的最後,儘管管理員還是做著和過去類似的事,侍奉著過去曾經憧憬的人。
但她已經不會再嫉妒羅倫了,也不會那樣呆呆地只是注視著艾瑞斯。
她已經成長了,真正認識了自己的價值。
直到這個時候,她才真正做到了這個故事的標題---完美地完成了NPC的職責。

“有些什麽改變了呢?
我不清楚,也不需要清楚。
只要知道,我是艾瑞斯殿下身邊的NPC,這樣就足夠了。”

改變的不僅僅是身份,還有心情。
過去,說著“自己只不過是一個NPC“但其實從來沒有真確面對自己。
而現在,不管是艾瑞斯也好,狄恩也好,不管是哪裡也好,
"誰的NPC""哪裡的NPC"都已經不重要了,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找到了自己,不會再迷失了。
所以故事的最後,她終於可以笑了,終於成長了,終於不會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哀自憐了。

所以,這是一個關於成長的故事。
主角是圖書管理員NPC君。
沒有玻璃鞋,也沒有王子和灰姑娘。
只是一個孩子衝破迷霧的故事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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